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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翰林集註黃帝八十一難經卷之四

王翰林集註黃帝八十一難經卷之四

盧國秦越人撰

呂廣、德用楊玄操、虞庶 、楊康侯註解

王九思、王鼎象、石友諒、王惟一 校正附音釋

四十難曰:經言:肝主色。

虞曰:肝,木也。木之華 蕚,敷布五色,故主色也。

心主臭。

虞曰:心,火也。火之化物,五臭出焉,是故五臭,心獨主之也。

脾主味。

虞曰:脾,土也。土甘,甘受味,故主味。禮云“甘受和味”,此義也。

肺主聲。

虞曰:肺,金也。金擊之有聲,故五音皆出於肺也。

腎主液。

虞曰:腎,水也。水流濕,主液也。

鼻者肺之候,而反知香臭;耳者腎之候,而反聞聲,其意何也?然肺者,西方金也,金生於巳,巳者,南方火也,火者心,心主臭,故令鼻知香臭。腎者,北方水也,水生於申,申者,西方金,金者肺,肺主聲,故令耳聞聲。楊曰:五行有相因成事,有當體成事者,至如肺腎二藏,相因成也,其餘三藏,自成之也。

四十一難曰:肝獨有兩葉,以何應也?然肝者,東方木也,木者春也。

虞曰:在五常,木法春應仁,故云木者,春也,人之仁𤼵用也。

萬物始生,其尚㓜小。 虞曰:肝水足厥隂,配膽木足少陽。少陽之至,乍大乍少,乍短乍長,故云㓜少。意無所親。

虞曰:木者應春法仁,施恩無求報,不以親而施化育,故曰“意無所親”。

去太隂尚近。

虞曰:十二經相注足厥陰,還復注手太隂,故曰“去太隂尚近”也。

離太陽不遠。

虞曰:本經言足厥隂少陽木,生手太陽少隂火,故云“離太陽不遠”,則此義也。

猶有兩心。

虞曰:猶,如也。如有兩心者,謂注於太隂,有畏金之心,生於太陽,有生火之心,故云“猶有兩心”。故有兩葉,亦應木葉也。

楊曰:肝者,㨿大葉言之,則是兩葉也。若㨿小葉言之,則多葉矣。解在後章。○丁曰:經言肝者,東方木也,應春,萬物之所生,其尚㓜小。然始生者,非長生也,謂木初受氣,是言㓜少也。意無所親者,謂以失其父,未識其母,故曰“意無所親”也。去太隂尚近,太隂是七月,木始受氣,離太陽不遠也。太陽是六月,故言“離太陽不遠”也。猶有兩心者,爲離太陽,戀太隂,有此離戀,故言兩心也。所以肝有兩葉,以應木葉也。

四十二難曰:人膓胃長短,受水榖多少,各幾何?

然胃大一尺五寸,徑五寸,長二尺六寸,横屈受水穀三斗五升,其中常留穀二斗,水一斗五升。

楊曰:凡人食入於口,而聚於胃。故經云“胃者,水榖之海。胃中榖熟,則傳入少膓也。

小膓大二寸半,徑八分分之少半,長三丈二尺,受穀二斗四升,水六升合合之太半。

楊曰:小膓受胃之穀,而傳人於大膓。分穀三分,有二爲太半,有一爲少半。

廽膓大四寸,徑一寸半,長二丈一尺,受穀一斗,木七升半。

楊曰:廽膓者,大膓也。受小膓之榖,而傳入於廣膓焉。○虞曰:水穀自胃有三斗五升,傳入小膓,則榖剰四斗,水少八升六合合之少半,又傳入大膓。水穀之數,比之在胃,各减一半。至此則水分入膀胱,榖傳入肛門也。

廣膓大八寸,徑二寸半,長二尺八寸,受榖九升三合八分合之一。楊曰:廣膓者,䐈膓也,一名肛門,受大膓之榖而傳出,故膓胃凡長五丈八尺四寸,合受水穀八斗七升六合八分合之一。此膓胃長短受水榖之數也。楊曰:據甲乙經言,膓胃凡長六丈四寸四分,所以與此不同者,甲乙經從口至䐈膓而數之,故長。此經從胃至膓而數之,故短。亦所以互相𤼵明,非有謬也。

肝重四斤四兩,左三葉,右四葉,凡七葉。

虞曰:肝足厥隂,配足少陽。少陽之次數於七,故有七葉。主藏魂。

虞曰:魂者,神氣之輔弼也。○楊曰:肝者,幹也,於五行爲木,故其於體狀有枝幹也。肝神七人,老子曰:名明堂宮蘭臺府,從宮三千六百人。又云:肝神六童子,三女人。又肝神名蓋藍。

心重十二兩,中有七孔三毛,盛精汁三合,主藏神。

楊曰:心,䜟也,言所以識䜟㣲,無物不貫也。

又云:心,任也,言能任物也。其神九人,太尉公名絳宮,大始南極老人元先之身,其從宮三于六百人。

又曰:心爲帝王,身之主也。心神又名呴呴。○虞曰:神者,精氣之化成也。

脾重二斤三兩,扁廣三寸,長五寸,有散膏半斤,主褁血,温五藏,主藏意。

楊曰:脾,俾也,在胃之下,俾助胃氣,主化水穀也。其神五人,玄光玉女子母,其從宮三千六百人。其脾神又名俾俾。

肺重三兩,三兩六葉兩耳,凡八葉。

虞曰:肺者,金之稽,兌之氣,位居於酉,酉是八門,八葉之應,法於此也。主藏魂。

楊曰:肺,勃也,言其氣勃鬰也。其神八人,大和君名曰玉堂宮尚書府,其從宮三千六百人。又云:肺神十四童子,七女子。肺神又名鳴鳩。○虞曰:魄者,精氣之匡輔也。

腎有兩枚,重一斤一兩,主藏志。

楊曰:腎,引也。腎屬水,主引水氣,灌注諸脉也。其神六人,司徒、司宮、司命、司𨽾校尉、廷尉卿。腎神又名𠎼𠎼。○虞曰:專意不移者志。

膽在肝之短葉間,重三兩三銖,盛精汁三合。

楊曰:膽,敢也。言其人有膽氣果敢也。其神五人,太一道君居紫房宫中,其從宫三千六百人。膽神又名灌灌○虞:膽者,中正之官,決斷出焉。胃重二斤二兩,紆曲屈伸,長二尺六寸,大一尺五寸,徑五寸,盛穀二斗,水一斗五升。

楊曰:胃,圍也,言圍受食物也。其神十二人,五元之氣,諫議大夫,其胃神名且且。○虞曰:胃爲倉廪之官也。

小膓重二斤十四兩,長三丈二尺,廣二寸半,徑八分分之少半,左𢌞疊積十六曲,盛榖二斗四升,水六升三合,合之太半。

楊曰:膓,暢也。言通暢胃氣,去滓穢也。其神二人,元梁使者。小膓神,又名潔潔。○虞曰:“小膓爲受盛之官,化物出焉。”

大膓重二斤十二兩,長二丈一尺,廣四寸,徑一寸,當齊右廽十六曲,盛穀一斗,水七升半。

楊曰:大膓卽廽膓也,以其廽曲,因以名之。其神二人,元梁使者,其神名涸涸。○虞曰:大膓爲傳導之官,變化出焉。

膀胱重九兩二銖,縱廣九寸,盛溺九升九合。

楊曰:膀,横也; 胱,廣也。言其體短而横廣。又名胞,胞,鞄也,鞄者,空也,以需承水液焉。今人多以兩脇下及小腹兩邊爲膀胱,深爲謬也。○虞曰:膀胱爲州都之官,津液藏焉。

口廣二寸半,唇至齒長九分,齒以後至㑹厭,深三寸半,大容五合。舌重十兩,長七寸,廣二寸半。楊曰:舌者,泄也,言可舒泄於言語也。○虞曰:唇者,聲之扇,舌者,聲之機。

咽門重十兩,廣二寸半,至胃長一尺六寸。楊曰:咽,嚥也,言可以嚥物也。又謂之嗌,言氣之流通阨要之處也。咽爲胃之系也,故經曰:咽主地氣。胃爲土,故云主地氣也。

喉嚨重十二兩,廣二寸,長一尺二寸,九節。楊曰:喉嚨,空虛也,言其中空虚,可以通氣息焉,卽肺之系也,呼吸之道路。故經云:喉主天氣,肺應天,故云主天氣也。喉嚨與咽並行,其實無異,而人多感之。

肛門重十二兩,大八寸,徑二寸大半,長二尺八寸,受榖九升三合八分合之一。

楊曰:肛,釭也,言其處似車釭形,故曰肛門。卽廣膓也,又名䐈膓。○丁曰:前膓胃徑圍大小不同,其言胃大一尺五寸,徑五寸者,卽是圍徑一也。小膓徑八分,大二寸四分,則是也。今言二寸半,卽分之少半。𢌞膓徑一寸半,卽大四寸五分。今言大四寸,卽少五分也。廣膓徑一寸半,卽大七寸五分,今言八寸,卽有剰五分也。其升斗寸尺者,先立其尺,然後造其升斗秤兩,皆以同身寸之爲法。以尺造斗,斗面闊一尺,底闊七寸,高四寸,俱厚三分,可容十升。凡以木此指節者,方一寸爲兩,十六兩爲斤。此制同身寸尺升斗之度,爲人之膓胃斤重長短之法也。

四十三難曰:人不食飮七日而死者,何也?

然人胃中常有留穀二斗,水一斗五升,故平人日再至圊,一行二升半,日中五升,七日五七三斗五升,而水穀盡矣。故平人不食飲七日而死者,水穀津液俱盡卽死矣。

丁曰:人受氣於榖,以養其神,水穀盡卽神去,故安榖者生,絕榖者死也。○楊曰:胃中常留水穀三斗五升,人旣不食飲,而日别再圊,便一日五升,七日之中,五七三斗五升,胃中水榖俱盡,無氣以生,故死焉。圊,厠也。○虞曰:人受氣於穀,今不食飮七日,是知水榖氣盡卽死也。

四十四難曰:七衝門何在?

然唇爲飛門,齒爲戸門,㑹厭爲吸門,胃爲賁門,太倉下口爲幽門,太膓小膓㑹爲闌門,下極爲魄門,故曰七衝門也。

丁曰:經言唇爲飛門者,取動之義也。齒爲戸門者,爲關鍵開合,五穀由此摧廢出入也。㑹厭爲吸門者,咽喉爲水穀下時,厭按呼吸也。胃爲賁門者,胃言若虎賁之士,圍達之象,故曰賁門也。况胃者圍也,主倉廪,故别名太倉,其下口者,卽膓口是也。大膓小膓㑹爲闌門,㑹者,合也,大膓小膓合㑹之處,分闌水榖,精血各有所歸,故曰闌門也。下極爲魄門,大膓者,肺之府也,藏其魄,大膓下名肛門,又曰魄門也。○楊曰:人有七竅,是五藏之門戸,皆出於面。今七衝門者,亦是藏府之所出,而内外兼有證焉。飛門者,脾氣之所出也,脾主於唇,爲飛門也。飛者,動也,言唇受水榖,動轉入於内也。齒爲戶門者,口齒心氣之所出也,在心爲志,出口爲言,故齒爲心之門戸,亦取摧伏五榖,傳入於口也。㑹厭爲吸門者,㑹厭爲五藏音聲之門戸,故云㑹厭爲吸門也。胃爲賁門,賁者,膈也,胃氣之所出也。胃出榖氣,以傳於肺,肺在膈上,故以胃爲賁門也。太倉下口爲幽門者,腎氣之所出也。太倉者,胃也,胃之下口,在齊上三寸,旣幽隱之處,故曰幽門。大膓小膓㑹爲闌門。闌門者,遺失之義也,言大小二膓皆輸㵼於廣膓,廣膓旣受傳而出之,是遺失之意也,故曰闌門。下極爲魄門。魄門者,下極肛門也。肺氣上通喉嚨,下通於肛門,是肺氣之所出也。肺藏魄,故曰魄門焉。衝者,通也,出也,言藏府之氣通出之所也。

四十五難曰:經言八㑹者,何也?

然府㑹大倉。 丁曰:府㑹太倉者,胃也。其穴者,中脘是也。○虞曰:太倉在心前鳩尾下四寸是也。足陽明胃脉,手太陽少陽脉,手少陽三焦脉,任脉之㑹,本名中脘,此云太倉也,卽胃之募也。胃化氣養大府,故云㑹。藏㑹季脇

丁曰:藏㑹季脇,軟筯之名,其端有穴,直臍章門穴,是脾之募,足厥隂少陰所㑹,故曰藏㑹季脇也。○虞曰:是章門穴,乃脾之募也,直齊季脇端,側臥,屈上足,伸下足,齊臂取之,乃足厥陰少陽之㑹也。筋㑹陽陵泉

丁曰:陽陵泉,穴名也,在膝下一寸,外廉是也。○虞曰:陽陵泉穴,在膝下宛宛中,足少陽膽脉氣所𤼵也。髄㑹絕骨。

丁曰:隨㑹絕骨,是骨名也,其穴在外踝上四寸,陽輔穴是也。○虞曰:絕骨,乃陽輔穴也,亦足少陽之脉氣所出也。

血㑹鬲兪。

丁曰:血㑹鬲兪,穴名也,在第七椎下兩傍,同身寸各一寸五分是也。○虞曰:鬲兪二穴,在脊骨第七椎下兩傍各一寸五分,足太陽膀胱脉氣所𤼵也。骨㑹大抒脉太淵。

丁曰:骨㑹大抒,穴名也,在項後第一椎兩傍,相去同身寸一寸五分。脉㑹太淵穴在右寸内魚際下。○虞曰:大杼亦足太陽脉氣所𤼵,在脊第一椎兩傍各一寸五分。太淵在手魚際間,應手動脉,則手太隂之脉氣所發也。

氣㑹三焦外一筋,直兩乳内也。𤍠病在内者,取其㑹之氣穴也。

丁曰:氣㑹三焦外一筯,直兩乳内者,膻中穴是也。此者是成㑹之穴所在也。”○楊曰:“人藏、府、筋、骨、髓、血、脉、氣,此八者皆有㑹合之穴。若𤍠病在於内,則於外取其所㑹之穴,以去其疾也。季脇,章門穴也。三焦外一筋,直兩乳内者,膻中穴也。餘皆可知也。”

四十六難曰:老人臥而不𥧌,少壯𥧌而不窹者,何也?

然經言少壯者,血氣盛,肌肉滑,氣道通,榮衛之行,不失於常,故晝日精,夜不窹。老人血氣衰,氣肉不滑,榮衛之道濇,故晝日不能精,夜不得𥧌也。故知老人不得𥧌也。

丁曰:天地交秦,日月曉昏,人之窹𥧌,皆相合也。少壯未損其榮衛,故窹𥧌與天地隂陽同度,是以晝日精强,夜得其𥧌也。老者損瘁,故晝日不能精强,榮衛滯濇,所以夜不得𥧌也。是以晝日不精,而夜不得𥧌也。○楊曰:衞氣者,晝日行於陽,陽者身體也;夜行於隂,隂者腹内也。人目開,衛氣出則窹,入則𥧌。少壯者,衛氣行不失於常,故晝得安靜,而夜得穏眠也。老者,衛氣出入不得應時,故晝不得安靜,夜不得𥧌也。精者靜,靜,安也。

四十七難曰:人靣獨能耐寒者,何也?

然人頭者,諸陽之㑹也。 諸隂脉皆至頸胸中而還,獨諸陽脉皆上至頭耳,故令面耐寒也。丁曰:天地隂陽升降,各有始終。陽氣始於立春,終於立冬; 隂氣始於立秋,終於立夏。其小滿、芒種、夏至、小暑、大暑,此五節,故以法象於頭,故面獨能耐寒。其小雪、大雪、冬至、小寒、大寒,此五節,法象人之足,亦不耐其寒,此之謂也。○楊曰:按諸隂脉皆至頸胸中而還,蓋取諸陽盡㑹於頭面,諸隂至頭靣者少,故以言之耳。經云:三百六十五脉,悉㑹於目。如此則隂陽之脉,皆至於面,不獨言陽脉自至於頭面也。

虛實邪正第七凡五首

四十八難曰:人有三虚三實,何謂也?

然有脉之虛實,有病之虛實,有診之虛實也。脉之虛實者,濡者爲虚,緊牢者爲實。

丁曰:脉緩軟者濡,按之而有力者牢實也。○楊曰:按之如切繩之狀,謂之緊也。

病之虛實者,出者爲虛實,入者爲實。

丁曰:陰陽者,主其内外也,今陽不足,隂出乘之,在内俱隂,故知出者爲虚也。隂不足,陽入乘之,在外俱陽,故知者入爲實也。○楊曰:呼多吸少,吸多呼少, 言者爲虛,不言者爲實。

楊曰:肺主聲,入心爲言,故知言者爲虚。肝主謀慮,故入心卽不言,用爲實邪, 故知不言者爲實也。○楊曰:藏氣虛,精氣脫,故多言語也。藏氣實,邪氣盛,故不欲言語也。

緩者爲虚,𢚩者爲實。

丁曰:陽主躁,隂主靜,陰卽緩,陽卽𢚩,故知緩者爲虛,𢚩者爲實也。○楊曰:皮肉寛緩,皮膚滿𢚩也。診之虛實者: 濡者爲虛。

楊曰:皮膚濡緩也。

牢者爲實。

楊曰:皮肉牢强也。

癢者爲虛。

楊曰:身體虛痒也。

痛者爲實。

楊曰:身形有痛處皆爲實。

外痛内快,爲外實内虛。

楊曰:輕手按之則痛,爲外實,病淺故也。重手按之則快,爲内虛,病深故也。

内痛外快,爲内實外虛。

楊曰:重手按之則痛,爲内實,病深故也。輕手按之則快,爲外虛,病淺故也。凡人病,按之則痛者,皆爲實,按之則快者,皆爲虛也。

故曰虛實也。

楊曰:是三虛三實之證也。○丁曰:診按之心腹皮膚内外,其痛按之而止者虛,按之而其痛甚者實,内外同法也。

四十九難曰:有正經自病,有五邪所傷,何以别之?

然經言憂愁思慮則傷心。

丁曰:心主脉,愁憂思慮,卽心脉不得宣行,故傷心也。○呂曰:心爲神,五藏之君,聰明才智,皆由心出,憂勞之甚,則傷其心,心,傷神弱也。○虞曰:任治於物。淸箏栖靈曰:心今憂愁思慮不息,故傷心也。形寒飮冷則傷肺。

丁曰:肺主皮毛,惡其寒,所以形寒,飮寒則令傷其肺也。○呂曰:肺主皮毛,形寒者,皮毛寒也。飮冷者,傷肺也。肺主受水漿,水漿不可冷飮,肺又惡寒,故曰傷也。

恚怒氣逆上而不下則傷肝。

丁曰:肝主謀慮,膽主勇斷,故怒極卽傷其肝也。○呂曰:肝與膽爲藏府,其氣勇,故主怒,怒則傷也。○虞曰:素問云:怒則血菀積於上焦,名曰逆厥。又曰:怒甚嘔血,氣逆使然,故傷也。

飮食勞倦則傷脾。

丁曰:脾主味,飲食味美,而過食之無度,勞動其力,倦局其足,故傷脾也。○呂曰:飲食飽,胃氣滿,脾絡恒急,或走馬跳躍,或以房勞,脉絡裂,故傷脾也。○虞曰:脾爲倉廪之官,五味出焉,謂納其五味,化生五氣,以飬人身。今飮食勞倦而致自傷,是故聖人謹和五味,骨正筋柔,謹道如法,長有天命,安致自傷?養生之道,可不戒哉!

久坐濕地,强力入水,則傷腎。

丁曰:腎主腰,腰者腎之府,久坐則腎氣不得宣行,故損也。腎穴在足心底,名曰涌泉,居處濕地,入水故有損也。强力者,務快其心,强合隂陽,故傷其腎也。○呂曰:久坐濕地,謂遭憂䘮。强力者,謂舉重引弩;入水者,謂復溺於水,或婦人經水未過,强合隂陽也。○虞曰:土主濕,自然之理也。今久坐濕地,則外濕内感於腎,合之風寒,𤼵爲瘴病,强力過用,必致自飮也。經脉别論曰:持重遠行,必傷於腎。生氣通天論曰:因而强力,腎氣乃傷,高骨乃壞。經脉别論曰:度水跌仆,喘出於腎與胃也。

是正經之自病也。

丁曰:此五者,皆正經自病,非謂他邪也。○呂曰:此皆從其藏内自𤼵病,不從外來也。○虞曰:呂氏言其藏内自𤼵其病,不從外來,其義非也。只如形寒飮冷傷肺者,謂外寒感於皮毛,内合於肺,此從外來也。又飮冷入口,内傷於肺,亦從外來也。餘悉如此。聖人大意,言正經虛則腠理開,腠理開則外感於内,故曰正經自病也。何謂五邪?然有中風,

丁曰:中者,傷也。言中風者,謂肝應風,主色,邪散於五藏,爲之五色也。○呂曰:肝主風也。○虞曰:東方生風,風生木,惡風。又巽木爲風。

有傷暑。

丁曰:傷暑者,謂心應暑,主臭,邪散於五藏,爲之五臭也。○呂曰:心主暑也。○虞曰:心火主暑,王於夏,暑,𤍠也。素問曰:夏傷於暑,秋必痎瘧。

有飮食勞倦。

丁曰:脾應濕,主味,邪散入五藏篇五味。○呂曰:脾主勞倦也。○虞曰:正經自病,亦言飮食勞倦傷脾,今五邪亦言飮食勞倦。正經病,謂正經虛,又傷飮食。五邪病,謂食飮傷於脾而致病也。

有傷寒。

丁曰:肺主燥,而其令淸,功惡寒,主其聲,邪散入五藏,爲之五聲也。○呂曰:肺主寒也。○虞曰:謂寒感皮毛,故曰傷寒也。

有中濕。

丁曰:腎應寒,主水,邪散入五藏,爲之五液也。○呂曰:腎主濕也。○虞曰:水流濕之義也。此之謂五邪。

呂曰:此五病從外來也。○虞曰:此五行相勝也。作邪如下說也。

假令心病,何以知中風得之?

然其色當赤。何以言之?

肝主色。

虞曰:巽爲風,屬木,故主中風。木之華蕚,敷布五色,作五邪,乃如下說也。

自入爲靑。

虞曰:本經自病也。

入心爲赤。虞曰:肝邪入心,其色乃赤。

入脾爲黃。

虞曰:肝邪入脾,其色黃也。

入肺爲白。

虞曰:肝邪入肺,故其色白。

入腎爲黑。

虞曰:肝邪在腎,其色黑。

肝爲心邪,故知當赤色也。

呂曰:肝主中風,心主傷暑者,今心病中風,故知肝邪徃傷心也。其病身𤍠,脇下滿痛。

呂曰:身𤍠者心,滿痛者肝,二藏之病證也。○虞曰:心主傷暑,病則身𤍠,肝布兩脇,故脇滿。肝之乘心也,其脉浮大而絃。

呂曰:浮大者心,弦者肝,二藏脉見應也。何以知傷暑得之?

然當惡臭。何以言之?心主臭,虞曰:心,火也,火之化物,五臭出焉。

自入爲焦臭。

虞曰:火性炎上,則生焦臭。此曰正經自病也。入脾爲香臭。

虞曰:火之化土,其臭乃香。

入肝爲臊臭。

虞曰:火之化木,其臭乃臊。

入腎爲腐臭。

虞曰:火之化水,其臭乃腐。

入肺爲腥臭。

虞曰:火之化金,其臭乃腥。

故知心病傷暑得之也,當惡臭。其病身𤍠而煩心痛,其脉浮大而散。呂曰:心主暑,今傷暑,此正經自病,不中他邪。

何以知飮食勞倦得之?

然當喜苦味也。虛爲不欲食,

實爲欲食。何以言之?脾主味。

虞曰:稼穡作甘。禮云:甘受和,故主味也。入肝爲酸。

虞曰:脾主味,爲邪乗肝病者,乃喜酸味也。入心爲苦。

虞曰:脾主味,爲邪干心病者,乃喜苦味也。入肺爲辛。

虞曰:脾主味,爲邪干肺病者,乃喜辛味也。入腎爲鹹。

虞曰:脾主味,爲邪干腎病者,乃喜鹹味也。自入爲甘。

虞曰:土爲稼穡,本經自病,乃喜甘味也。故知脾邪入心,爲喜苦味也。

呂曰:心主傷𤍠,脾主勞倦,今心病以飮食勞倦得之,故知脾邪入心也。

其病身𤍠而體重,嗜臥,四肢不收。

呂曰:身𤍠者,心也;體重者,脾也。此二藏病證也。其脉浮大而緩。呂曰:浮大者,心脉;緩者,脾脉也。

何以知傷寒得之?

然當譫言妄語。何以言之?肺主聲,虞曰:五金擊之有聲,故五音出於肺也。入肝爲呼。

虞曰:木之畏金,故呼。啓玄子云:呼亦當嘯。入心爲言。

虞曰:此云言,素問云笑,謂金火相當,夫婦相見,故言笑。

入脾爲歌。

虞曰:土母金子,母子相見,故有歌義。入腎爲呻。

虞曰:金母水子,子之見母,𤼵嬌呻聲也。自入爲哭。

虞曰:肺主於秋,秋者,愁也,其音商,商,傷也,故自入爲哭也。

故知肺邪入心,爲譫言妄語也。

呂曰:心主暑,肺主寒,得之故知肺邪入心以爲病也。其病身𤍠,洒洒惡寒,甚則喘咳。

呂曰:身𤍠者心,惡寒者肺,此二藏病證也。其脉浮大而濇。

呂曰:浮大者,心脉,濇者,肺脉也。

何以知中濕得之?

然當喜汗出不可止。何以言之?腎主濕。

丁曰:腎主水,水化五液也。○虞曰:腎主水,水流濕,故五濕皆出於腎。

入肝爲泣。

虞曰:悲哀動中則傷魂,魂傷則感而淚下。謂肺主悲,悲則金有餘,木乃畏之。水者木之母,母憂子,故肝爲泣也。

入心爲汗。

虞曰:水火交秦,蒸之爲汗。

入脾爲液。

虞曰:土夫水妻,妻從夫則生涎也。

入肺爲涕。

虞曰:北方生寒,寒生腎,今寒感皮毛,内合於肺,肺寒則涕,是知入肺爲涕。

自入爲唾。

虞曰:腎之脉上絡於舌,故生唾也。離中六二爻是也。此則正經自病,故知腎邪入心,爲汗出不可止也。

呂曰:心主暑,腎主濕,今心病以傷濕得之,故知腎邪入心也。

其病身𤍠而小腹痛,足脛寒而逆。

呂曰:身𤍠者心,小腹痛者腎。腎邪于心,此二藏病證也。

其脉沉濡而大。

呂曰:大者心脉,沉濡者腎脉也。

此五邪之法也。

五十難曰:病有虛邪,有實邪,有賊邪,有㣲邪,有正邪,何以别之?

然從後來者爲虛邪,

丁曰:假令心病,得肝脉來乘,是爲虛邪。肝是母,心是子,子能令母虛,故云從後來者爲虛邪。○呂曰:心王之時,脉當洪大而長,反得弦小而𢚩,是肝王畢,木傳於心,奪心之王,是肝徃乘心,故言從後來也。肝爲心之母,母之乘子,是爲虛邪也。從前來者爲實邪。

丁曰:脾脉來乘,是爲實邪。心是母,脾是子,而母能令子實,故云從前來者爲實邪也。○呂曰:謂心王得脾脉,心王畢,當傳脾。今心王未畢,是脾來逆奪其王,故言從前來也。脾者心之子,子之乘母,是爲實邪。

從所不勝來者爲賊邪。

丁曰:火所不勝於水,心病,腎脉來乘,故爲賊邪。○呂曰:心王得腎脉,水勝火,故是爲賊邪也。從所勝來者爲㣲邪。

丁曰:火所勝於金,心病,肺脉來乘,故云㣲邪。○呂曰:心王反得肺脉,火勝金,故爲㣲邪也。自病者爲正邪。

丁曰:無他邪相乘,則爲正邪。○呂曰:心王之時,脉實强太過,反得虛㣲爲正邪也。

何以言之?假令心病,中風得之爲虛邪,傷暑得之爲正邪。

呂曰:心主暑,今心自病傷暑,故爲正邪也。飮食勞倦得之爲實邪,

呂曰:從前來者,脾乘心也。脾主勞倦,故爲實邪。傷寒得之爲㣲邪,

呂曰:從所勝來者,肺乘心也。肺主寒,又畏心,故爲㣲邪。

中濕得之爲賊邪。呂曰:從所不勝來者,腎乘心也。腎主濕,水尅火,故爲賊邪也。○丁曰:夫在天之寒,在地爲水,在人爲腎,腎主水與寒。在天之風,在地爲木,在人爲肝,肝主風。在天之暄暑,在地爲火,在人爲心,心主暑。在天之燥,在地爲金,在人爲肺,肺主燥。在天之濕,在地爲土,在人爲脾,脾主濕。此是天地人三才相通也。今經以寒合肺,以濕合腎,以飮食勞倦合脾,此三者義理稍差,未詳其㫖。

五十一難曰:病有欲得温者,有欲得寒者,有欲得見人者,有不欲得見人者,而各不同,病在何藏府也?

然病欲得寒,而欲見人者,病在府也;病欲得温,而不欲得見人者,病在藏也。何以言之?府者陽也,陽病欲得寒,又欲見人。藏者隂也,隂病欲得温,又欲閉戸獨處,惡聞人聲,故以别知藏府之病也。

丁曰:手三隂三陽應天,主暄暑燥,病卽欲得寒也。然。陽者明也,是以欲得見人。陽爲府,故言病在府也。足三隂三陽應地,主風寒濕,故病卽欲得温。隂主藏,故不欲見人也。諸浮躁者,病在手,諸静不躁者病在足。

五十二難曰:府藏𤼵病,根本等不?然,不等也。其不等奈何?

然藏病者,止而不移,其病不離其處。丁曰:藏病爲隂,隂主静,故止而不移。○呂曰:藏者陰,决於地,故不移動也。

府病者,彷彿賁嚮,上下行流,居處無常。丁曰:府病爲陽,主動,故上下行流,居處無常。○呂曰:府,陽也。陽者法天,天有廽旋不休,故病流轉,居無常處也。

故以此知藏府根本不同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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